租的是一居室。小小的地方。
女生住在客房,却把主卧让给纪安阳。强烈的保护欲望在这种情势下体现得一览无余。
七文对此有这样的说辞。“不想你有客人的感觉”、“我又不常住这,睡在客房是理所当然的”……纪安阳面对这样的说法总是简单地“哦”一声,这样而已。
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似乎都在“七文照顾纪安阳”这样的状态中度过。
饭桌上两人的对话是这样的。
——安阳,我想去海南。
哦,依旧是不紧不慢温吞吞的单音节。似乎男生的性格永远被安排在类似于反应迟钝或“沉默是金”的角色中。
继续进食。
为什么想去那?埋首在饭菜当中的男生刚消化完适才的对话,抬起头时长长的睫毛迎着灯光闪了一下,细碎的光就掉在了瞳人里。
只是想去。吃完碗中最后一粒米的七文把这即使成“人总会有冲动的时候,否则怎么会有人做傻事”。
安阳大概会是个好导游呢。饭桌上的谈话在女生的玩笑中结束。
会有安阳在学校的同学来找他。
似乎那时的男生才会突然蜕变成十八岁年纪用有的性格。和别的男生们在十点以后的马路上叫闹,赤着上身奔跑。偶尔惹得小区里的狗吠。
如果年轻是这样,那么我的年纪真是不小了啊。七文看着男生们挺拔的身影会不自觉地这样想。
毕竟二十一岁跟十八岁有着大三岁的尴尬。
若男生的性格能符合十八岁这个年纪的话,应该不会有障碍的。
七月和九月的时节,海南的台风正在肆虐。
小城依然是热,多了点闷。
晚上十点左右,七文从上班的酒店回到居所十,男生正做在客厅的茶几前的地毯上,上方放了一张纸。客厅只开了一张暗淡的日式的筒灯。男生忧郁的神色在昏暗中益发凝重。
怎么拉?七文在男生面前做定。
我想,我要回海南了。纪安阳将茶几上的纸递给七文。我的父母,写信过来,他们不允许我继续待在这个城市。
从四月到七月。
三个月的时间。
三个月长途跋涉的模糊爱情被一封信轻易打断。如果,纪安阳是喜欢七文的话。
甚至没有送别和挽留的话。七文的生活至少在表面上没有任何的波澜。只是时间一下子阔绰了。七文还因此报了一个英语的夜校。每天晚上下班后穿越大半个城市去上课,跟以前穿越大半个城市看纪安阳一样。处心积虑地耗着自己。
可是他现在还好么。
呼——
真的是,有点,寂寞了呢。
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起纪安阳。想曾经个他说过的“这是应该弹钢琴的手啊”、“想知道安阳小时候是不是这样单音节地说话呢”、“安阳或许是个好导游呢”类似于这样的话。
从这个城市到海南是多远的距离呢?
嗯?
七文的辞职让他的上司措手不及。这个微瘦的男人几乎是带着拜托的口气请求她留下。安静的女生只是固执地摇头,再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