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猪狗牛羊》(序)
是心倦了,还是手拙了,这酝了好几个礼拜的甜酒还没
酿出来。要不是有这次征文活动,又有版主苦心鼓励,真不
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。
在MOTSS上也有两年了。起初是杏林,蓝天,到了
一网算是落了脚。这一网上看来看去,贴来贴去究竟在我的
生活中,同性生活中有多重要,我并不十分知道。
就此打住吧,不想罗唆。这些也与我即将的《猪狗牛羊》
无关。我写这篇文章没有什么别的意思,只是想要轻松一下。
常看到网上的文章,总有些眼泪的样子,怕看得很,所以想
找些轻松的东东。可看来看去身边的同志,也只能用一句
“触目惊心处,尽是失意人”来概括。谈何轻松啊。
《猪狗牛羊》里,只有我这头猪是个同性恋。剩下的三
个是我的室友,一起六年了的同学,都是些很好的人。说出
来有些人会觉得不可思议,他们是知道我的身份的。
其实校园里的生活很简单;其实我们的脑海里也用不着
成天都是“要找个人”。。。
《猪狗牛羊》(一:宿舍里的夜生活)
已经晚上十一点了,猪一个人在宿舍。这一段时间以来,
猪很少一个人呆着,所以多少有点不自在。
“去上个厕所吧。”猪想。于是猪拿了藏在抽屉里的卫
生纸,提遢提遢拖鞋,去了。
走廊上,那条狗迎面走过来。猪高兴了,哼哼道:“来,
来,抱一抱。”要在平时,他躺在床上,猪就蹭上去,抑或
是他张开双臂迎我上去,连扒带抱的,能吃上好大一块豆腐。
虽然那片刻短到来不及体味温存,却也足够让我这头猪在
gay兄弟面前夸耀半天。
“我现在可变了,一回去就说‘抱一抱’,
那个死狗真就抱一抱。”
“哪一个啊?哪一个啊?是不是那个喜欢漫
画的?”这个弟弟急急的问话和欲望的眼神让我
感觉起来象还没有流出的口水。
“是啊。就是那个最帅的。”
“怎么怎么他也是啊?”
“你做梦啊。他怎么可能是呢,你又不是不
知道。”
弟弟的口水终究没有流出来。他笑了,一本
正经地说:“唉呀,真是蛮帅的xixi,他都知道
你是,还抱你,说不定他也是,至少有这方面的
倾向。”
“hehe,他变得很;他的脾气我也不喜欢,
就白送给我,我也不要。”
“我要。。我要。。”小弟弟的口水又来了。
在猪如厕的路上碰到了那条狗。
猪张开双臂,挡了一下狗的腰,狗用一贯的笑笑了。待
到猪提挞提挞拖鞋回来时,羊和牛也已经在寝室了。于是猪
一扫刚才的一点不自在,整个寝室也因此热闹起来。
“莲弟,你把什么人带来了?你不知道除了你,我谁也
不想见么?”因为猪是个男孩子,所以神韵比茅威涛还要东
方不败。
羊虽然在一旁傻乐,可还是不大满意,他嚒嚒道:“唉
唉,还是学林平之比较象。”
“对呀,对呀”,猪更来劲了,“他穿那件红衣服,留
一绺头发,我特别特别喜欢。”
“那你快学一个。”羊也戴了个眼镜,挺象一网的lamb。
“你还跟着我干么?辟邪剑谱不是已经被你爹拿走了么,
你还跟着我干么?”haha该不会哪一天我也要对老婆说这样
的话吧。
前些日子,在正大综艺看见李解。猪就指点羊说:“你
看,百分之九不五是个玻璃。”羊眯了眼,看了看,“我看
百分之百是个玻璃。”“嗯,不错,你现在比我牛,也能认
出玻璃来了。”
这样的晚上有时候会走向狂躁。那时候,一直专心漫画
的帅狗才会抬起头,叫我唱个《有多少爱可以重来》或者是
斯琴格日乐的《唱山歌》。要是我确心血来潮,放开嗓门吼
一个,他准吼得比我还要大声。
而我们的那头牛,对这些似乎不感兴趣,它只是以很高
的频率对我蹦出四个字:“性-变-态-狂”。
《猪狗牛羊》(二:Dira牛名字的由来)
请大家闭上眼睛,我说个名字-徐铮。有没有觉得耳熟?
hehe是《飞狐外传》里的憨小子。
且看看金雍先生是怎么写的?
那汉子浓眉大眼,脸上生满紫色小疮,相貌虽然有点丑
陋,但步履轻健,精神饱满,却也英气勃勃。
这也就是老牛的样子。甚至在脾气上,我觉得他也就是
徐铮的样儿--本就是霹雳火爆的脾气。只是老牛就要是个
博士生了,自然有些出众之处。
猪昨天刚买了个包,一进门,猪就亲切地叫:“老牛,
看我买了个包。”
他正拿一些液体往脸上涂,头也不抬,“你还能买什
么好东西?”猪还没来得及说话,他的第二句已经到了,
“咦,这是我头一次看见是还不错的包。”
这感觉有点想中了武林中传说的“子母弹”。“子母
弹”一发两枚,后发而先至,极难防范。好在每次打中的
也只是笑穴,猪也只能哈哈大笑了。羊嚒嚒嚒嚒的,他那
新买的四百多块的耳机也没能塞住耳朵。牛语的杀伤力确
实不小,就连不知道分贝是什么的狗也不得不咧咧嘴以缓
解牛式逻辑带来的刺激。
Dira牛的绰号是猪和羊起的。
上次杨振宁先生来我们学校做报告,讲量子力学的发
展史。提到Dirac,一个极牛极牛的美国人。他在理论上
预测了负电子,还想出了一个什么鬼公式。杨振宁先生评
价他的成果是“神来之笔”。
说Dirac先生有一次做报告,报告完了以后是提问时
间。有个学生就问了:“您刚才讲的第五章我不懂。”可
Dirac先生并没回答他,主持人就急了问Dirac怎么不回
答问题。Dirac好象是很天真,他说:“那位同学只是说
了一句话,并没有提出问题。”
这就是Dirac的逻辑,也是我们可爱的老牛同学的逻
辑,所以这头牛又被称为Dira牛。
Dira牛的神来之笔是在大家都关了灯,有些睡昏昏的
时候来的。
“刘三,你不想点什么就睡了?”
(haha......)
三儿,是同学们叫我的昵称。要是谁乐意,尽可以叫,
要么叫我刘猪也可以,那条狗就是总叫我“刘猪”。他叫
我“三儿”的时候准没好事,不是要我给他跑腿带吃的,
就是又没了牙膏卫生纸。
老牛的心思基本上是个普通男人的心思,ppmm。在
BBS上他是风花雪月派的资深人物,我虽然不是很清楚,
估计他见过的恐龙不会比我见过的青蛙少。
当我前天跟他说,要试着找个女的,说了要pp的,要
大一点的。他马上就给我看了一张照片,又在他的恐龙库
里搜,一会儿什么“你不如叫砣砣收你做弟弟吧”一会儿
又是“小坏也不会收你做弟弟的”。
真搞笑。
可喜的是,他的口号也由“刘三,我们要虐杀你”变
成“我们还是要帮助帮助刘三。”
《猪狗牛羊》(三:去年这个时候)
四个畜生就读的USTC学制是五年的。九五年入学,
因为学得还算不错,九九年的时候,就分流读研了。
去年这个时候,正逢同学们毕业,各奔东西,所以乱
得很。猪也乱得很,不是因为要毕业,而是因为恋爱着。
那一阵就猪和狗住在研究生宿舍里。
四月十九是猪的生日,本来要请狗他们几个畜生吃饭
的。那天早上,猪一回到宿舍,就有人告诉我大狗摔了一
跤。我匆匆跑到医院,他正迎面出来。我挺害怕那脸上血
肉模糊的样儿。他也是丧着了脸:“刘三,你看我多惨啊。”
以后的十几天里,除了去医院换药,因为脸有伤,不
便见人,狗就足不出户。
我每天给他去食堂打饭,算是照顾他,也照顾自己因
恋爱而挣扎的心。
一到晚上,熄了大灯。剩下白炽灯,也好象受了伤,
惨静静的。我总想把一些话涂在伤口上,让大家都觉得轻
松点。
于是一天一天以后的某一天,我这样开口了:“大狗,
你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?”
他依然没精打彩,“你想做个女的。”
“hehe,我可没那么变。我只是想找个男孩子一起生
活。”
狗并没有象我预想的那样对此会有兴趣,他甚至没再
多说一句。相信这个时候,什么东西都不会让他觉得兴奋。
我曾问他当时摔出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,他说一片空白,
感觉“完了”。
这样的感觉在不久以后恋爱失败的那个短暂时刻,我
也有。
那个六月的早上,我把一夜的泪水,或许是一生的泪
水都流了出来。狗进进出出几个来回以后,也开口了:
“刘三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hehe真的一年过去,大家都生活得很好。
可喜的是狗依然很帅,不留心的话也看不到那眉间
“男子汉的勋章”。
那些抹在伤口上的话早就凝了血,结了痂,脱落了。
有谣言传说,狗栽的那个坑是牛挖的。因为牛觑觎
“研究生班第一帅哥”的头衔久已。猪虽然也很帅,好在
是喜欢男人,因而逃过一劫。
《猪狗牛羊》(四:钉钉子)
猪之所以敢让这些畜生们知道自己的身份无非是利用
了他们的天真和善良;另外猪也看准了这些事毕竟与他们
无关。(若干年以后,在猪面对父母时情况就不这么简单
了。)
发怵的时候也是有的。当牛和羊也搬回来一起住时,
已经有一些同志经常在宿舍里出没了。羊还有些迷糊的时
候,牛就已经清清楚楚了。
猪清楚牛清楚,却不敢向他说清楚。因为牛是个很男
人,猪有些害怕。那一阵牛口中狠出来的“性变态狂”很
是让猪脸红,又上下不自在,却无可奈何。
渐渐地就有了硝烟味。
去年十月的一个早上,猪起了床,羊也靠在床上,剩
下两个畜生还在睡。猪想起要在卫生间里钉两钉子,就叮
叮当当敲了起来。
狗懒散散的,“别钉了,睡着呢。”
“马上就好。”
牛狠道:“你个变态,再钉小心我把你扔出去。”
我当时也不知道怎想的,一时上头,矼矼又使劲敲了
两下。
那牛怒了,噌地下床,“你个变态,看来不收拾你不
行了。”
猪还没来得及反应,腕子已经被箝住了。待要挣扎,
奈何牛劲大力沉,又气势汹汹,一把夺了猪手中的锤子,
跨到门外,当的一声扔到地上。
猪在卫生间里,懵了好一会儿,哗哗洗脸洗手。走到
门口,看看地上的小锤,想了想,到底没捡。就背了包,
出了门。
以后的好几天里,猪就不理睬牛,牛也不理睬猪。就
是有话非说不可,猪也尽量做到不卑不亢,面无表情。直
到有一天中午,猪回到宿舍,一开门看见牛,忙敛了笑容,
低头走过去。
牛嘿嘿两声:“刘三,把小锤子还给你。”
“哦,老牛,叫你下午到教学干事那儿拿表。。。”
再以后的事我就记不清楚了。反正现在听“性变态狂”
听得我挺开心的。
不知道是我更变了,还是牛也学会温柔了。
羊常拿那个稽康和谁来比我和牛。说是我和牛虽然政
见不和,可要真有什么事,还就得靠着彼此。
我叹了口气“是啊,我要是死了,老婆孩子也只有托
付给老牛,你们都靠不住。”
《猪狗牛羊》(五:双性恋的疑惑)
在啃下牛骨头以后,猪越发显得潇洒了。
“老牛,叫你介绍几个姐姐给我搞一搞,怎么还没找
到?”
“你个变态,我要找几个兄弟好好******你。”
“那也行啊。你的那些网友最没用,就知道吃饭,唱
歌,不知道上床。真是徒糜弹药尔。”
“唉唉,刘三,”羊眯着眼睛插嘴了,“你到底,到
底是想***人还是想被人***啊。”
“hehe都行啊。反正男的女的,不都是搞么。”
“操,那你,你到底是不是同志啊?”羊接着说。
“同志?大家不都是同志么?”
“操,那你,你是双性恋罗。”羊的这些有限的词汇
全是猪一个一个教的。
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你够变的。”
“唉,羊羊,我觉得前途好渺茫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羊准是又想起了哪个院士。
“xi我指感情方面。”
“操”
“羊,我跟你说吧,象我们这种人,最好的情况是找个
男的一起生活。但是吧,本来找到这样一个人就几乎不可能。
再一个就算找到了也很麻烦,有家庭的社会的种种压力。估
计也没什么好结果。其次好的情况就是结婚啊。结婚以后再
找,最好也找个结婚的,那样也不错,也比较可行。”
羊眯着眼睛,想了想,“也是。那你是打算结婚以后再
找罗。”
“hehe谁知道呢,以后自然有办法。”
-全文完
2001年5月